(四十七)
2005年3月24日,我去火车站正准备买去大庆的车票。鬼使神差地给妻弟打了一个电话。妻弟劝我说:“你还回大庆有什么意思?好马不吃回头草!我劝你还是来苏州看看,就当来旅游。你认为行就留下来,不行再回去也不迟,要不,路费我给你出。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不再犹豫。买了一张苏州的火车票。
我看得出,妻和岳母并不乐观,江南对于我们来说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。并且还那么远,人常说:“搬家三年穷”。如果真的来江南,我们全家只能轻装上阵,会抛下很多东西,真有些舍不得。但一切只能等我去了之后再说。
第二天,我蹬上了南去的列车,这是我有生以来出的最远的门。这将是30个小时的路程,25日12点从哈尔滨出发,26日下午6点多才能到达。我没来得及看行车路线,也不知经过哪些地方。好在正是中午,我还能看一下午的风景。只是一声长鸣,列车离开了站台,离开了哈尔滨,也离开了北方所有的亲人,我当时没有想到,这一别整整二年。二年后的今天,我一个人提着家,尽管思绪有些踉跄,尽管脚步有些迷朦,穿过江南的烟雨,刮向北疆母亲的风。
一只孤雁落在了旧时的门庭……
虽然已是阳春三月,塞北的雪还没有融化,黑瘦的土地,光突突的树枝,一层层的积雪还没收到春的信息;入关,到济南时树还没有绿,只有青青的麦苗一簇簇地告诉我,春天,刚刚到这里……而到了南京,却下起了绵绵细雨,像雾也挡不住柳绿,像风也牵不住桃红……透过车窗,我仿佛看到了梦里水乡,旧时江南……心情也随之温柔了许久,直到苏州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如此地喜欢这座城市,不仅仅是这座城市历史悠久;也不仅仅是自唐而宋的诗人墨客的绝句;更不仅仅是天平山的红枫傲骨;太湖三万六千顷的烟波云雾。
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现代化的都市。正如诗人老铁所歌:“这座城市令人怦然心动,典雅的风度美轮美奂,这是一座脱胎不换骨的城市,经济的树木呼吸着文化的空气,现代的、绿色的、人文的氛围……这座城市很忙总是充满挑战和活力——”
就在我来到苏州的第三天,给远在哈尔滨的妻子打电话说:“我决定来苏州发展了,马上收拾东西过来吧!”妻犹豫了,问我:“你看好了?能行吗?我说:“行,人生能有几回搏!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。”
是的,我对苏州的印象就象发表在《姑苏晚报》上的那篇《落户苏州》一样,只是天平山的“红枫傲骨”是在报上读的,太湖“三万六千顷”的烟波云雾,是在我参加工作后,因工作需要,常到太湖,东山和西山所领略的。而“老铁”的诗来自《苏州杂志》。
我深知苏州的文化源远流长,古色古香。有生能来苏州是我的荣幸,只是到目前为止,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苏州人,我不懂方言,不会说吴浓软语,如果苏州人不说普通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。加上自己的文化底子薄,要等到我的身心全部溶入苏州,我还得下好多工夫。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,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这里的风土人情,饮食起居与北方有天壤之别。正是这里的人文氛围,制度完善,好就业吸引了我。
但我当时没有太多的想自己,更多的是为了妻子和岳母,妻子一直想上班,但却没个好去处,而岳母不来苏州,也许这后半生再也不会和岳父团聚。至于我,在哪里生活都没有多大的区别。我没有文凭,几乎已给自己定了位,对我来说只能从做生意上能有所发展。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