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六十一）

有一天中午，我上完货回来。给岳父和女儿做了饭。本想休息一会儿，岳父要下棋。于是我陪他下了几盘棋。

岳父说了一些话，让我寻味至今……

他说：“有一句话不该岳父说，你看你现在多好！你现在是苏州人了，又有了房子，想上班就上班，想做买卖就做买卖。如果回老家，说一个大姑娘都没问题……”我看了看他，没有知声……

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的，我会当作笑料，不会在意。可却偏偏出自岳父之口。

我在想：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？是从世俗的角度吗？还是另有别的意思？无论怎样，不该从一个曾是国家干部的口中说出，更不应从我的准岳父的口中说出。是玩笑吗？我从不与老人家开玩笑！

如果从世俗的角度来看，在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前还有一定的意义。在那个年代城乡差距大，为了能吃供应粮，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。有多少农家女孩子嫁给城里的瘸子、瞎子、傻子……而现在城乡差距在缩短，在全国的任何城市，有多少都市外乡人在心中共同的蓝天自由的飞翔。婚姻自主，恋爱自由。只要心中有爱，已不分国籍，地域，城乡……

这样的话好没道理。

那么就是我，本来自农村，如今能把户口落在这全国乃至世界公认的天堂城市。要不是岳父的指引，我至今还在北方一个不知名的城市。这是在向我请功吗？老子帮孩子，孩子帮老人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有必要这么说吗？

还有一点，是不是说我与他的女儿不般配，如今能走到这一步，已是峰巅了。暗示我离婚，去找一个农村的姑娘，也算对得起我了……

我百思不得其解！。一直以来很是尊重老人的我却对岳父产生了厌恶情绪。他不值得我尊重！

我们家的一日三餐被岳父改革了。由于我和妻弟都不常在家吃午饭，所以每天要向他订饭，每餐五元，不吃不花钱。他只负责卖菜，谁回来早谁做饭。相对来讲，我们在外面吃客饭也只不过五元，不烧煤汽，不用电。所以妻弟很少回来吃饭，我不同，我中午回来还要做饭。

就在这期间，妻弟与妻弟媳开始商量贷款买房了，同时也意味着我必须要还他的钱了。

怎么办？我和妻每月的收入除去还贷和家用的各种开支几乎没有余钱。拿什么还？我不想再去借钱了，在我的亲戚和朋友中，没有很富足的，孩子小的在上学，孩子大的也就要成家立业了。每个人都在为钱劳累和奔波。我跟本就不能张口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房！

岳父说妻弟当初不听他的话，叫他买他不买。现在看我买的房子升值了，寻思过味来了。我接过话来说：“谁也没有前后眼，我当时怕他吃亏，跟他说股份制，他不干。”我知道岳父的意思是我捡了一个大便宜，可我心里真的很委屈。房子虽然是我的，可是住的却全是他们家人，属于我的也只是一张单人床的一半。

没有办法，妻弟那边到处联系买房子，我这儿却在联系卖房子，同时也在想卖了大房子，倒出一些钱，再买一幢小房子……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