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七十)
我出差去了吴江,把工资卡留给了她。每天都找一些事干,不让自己静下来。否则总想起那多的过往和那多无奈与忧伤。
有一天她打电话说房子卖了,我的心立刻沉了下来,我悲痛地流下泪来。后来又说没有卖成。我仿佛看到了一线光明。再后来她又打来电话说房子卖成了,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办过户手续。我当时还是半信半疑,也就在这时,单们调我回去。于是我打了电话说明天就回去。可是她让我想办法再过几天回去,原因是她叔叔家的女儿来苏州发展了。住在我的房间里。等工作有了一定之后才能走。要我帮帮忙。我说这又不是我刻意想回去,这都是公司的安排。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公司又派我去了太仓……
一周之后,我回来了,房子真的卖了。她四叔家的妹子还没有走,有一天她五叔家的弟弟来了,还有她弟弟和弟媳。那么一大家人欢聚一堂,真可谓人丁兴旺。因为卖房款还没有到位,要等到5月中旬。
因为春节没有回家,很想念母亲。我想在五一长假回家看看。已近半年的悲痛是该缓解一下了。我让朋友帮我联系了出租房,同时也做了回北方的准备。江南,江南,是天堂还是地狱?我说不清楚。除了对女儿的牵挂还有什么呢?对我来讲在哪里生活都没有问题。每一份工作都不过是一种谋生的手段。但有爱就有快乐,有家就有幸福的感觉。可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我想轻装远行,除了几件衣服,还有一台电脑,只是目标还没有确定,不好带。我想把它卖掉,再买一台笔记本电脑。于是我和她商量,少算一点钱给她,可是她不要,白给她就要。可是我给她的还少吗?这一点小便宜她都占,我无法理解。临行时我对她说:“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回江南,我的工作没有辞,如果5月15日不回来,也就不回来了。到时电脑就送你了……
没有了爱情
一个人提着家
思绪有些踉跄
脚步有些迷朦
穿过江南的烟雨
刮向北疆母亲的风
累了 累了
这多年南北西征
痛了 痛了
一只孤雁落在旧时的门庭
我在母亲身边待了几天,为了不让母亲伤心,一切都是轻描淡写,而且那么从容。我给父亲上了坟,很多年来当我遇到困难和不幸,总是到父亲坟头倾诉一番。九泉之下的父亲总是能赐给我力量,让我战胜这并不顺意的人生……
我又去了大庆,这是我洒过汗水的地方,也是我结下深厚友谊的地方。三哥、小张,还有那么多市场上的朋友们,他们的热情让我感动,同时也让我汗颜。昔日市场上的能人,有谁知道今日如丧家之犬。
三哥劝我留下来不再回江南了,怕我再饱尝远离亲朋的孤苦,时间长了会生病。可是这样就能忘掉痛苦吗?我还能找到最初的天空和绿地吗?辗转了十几天。几乎拿不出来一点热情和信心面对新的生活,新的挑战。我还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,但我知道,时间是最好的良药。
我对三哥说:“三哥,我还是回去上班,以我目前的状态,不适合做生意,给我一年的时间,我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,总结一下自己。我要把《十年》写完,给自己一个交待,也给女儿一个交待。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,我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。同时我也期盼她快快长大,让她知道她的爸爸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。”
我用红字在电脑上打下这样一段话:
白浪
你要永远记住,你和她的这种结局是必然的!并不是你一人之力所为。再去委屈求全根本就不现实,一个人的心意已变,没有大的挫折或大动荡是很难回头的。你所能做的或者有良心的话,就是不要不管孩子,她是你的骨肉,血浓于水。谁都不想孤苦此生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你是一个自由人,从此上班,写作也应是一种美好的生活,贵在坚持。不要再去打扰她,记住,否则你就不是一个男人……
(完)